2010-02-04 18:11:06

	苹果村的苹果事 苹果村的苹果花开了。 繁茂的苹果花从村头铺展到村尾，又从北山坡一直延伸至东山坡、西山坡、南山坡。开得很繁，开得很茂，将整个苹果村完全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现在，双鱼就站在这花的海洋和世界中，憧憬着在这一年的夏天能吃到一个苹果。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拇指大小的苹果。可是，对于双鱼的憧憬，苹果村的人都觉得可笑，不但觉得好笑，而且觉得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傻得透顶。因为，苹果村从来就没有人吃到过苹果。从来就没有！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没人吃过！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拇指大小的苹果。 是苹果村的苹果花只开花不结果吗？才不是！苹果村的苹果花不但会结果，而且几乎每一朵花都会结果，结出红彤彤的大苹果。 是苹果村的苹果不能吃吗？才不是！苹果村的苹果不但能吃，而且很好吃，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 但是，苹果村的人就是从未有人吃过苹果。 不过，双鱼却不相信。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终有一天一定会吃到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 于是，为了打消双鱼的幻想，他的曾祖父、祖父和祖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一株开满苹果花的苹果树下，对他讲起了苹果村的故事。 （一）曾祖父讲的故事 据我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的曾祖父讲，苹果村最初的名字是吉祥村，村里也并没有苹果树，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也许是一只鸟，也许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将一粒红色的种子带到村头的那口古井旁。 那粒红色的种子很快生根、发芽。最初，吉祥村的人并没有留意这株不起眼的幼苗，但当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认出那是一株苹果树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因为，吉祥村从来就没有一株苹果树，吉祥村的人也没人吃过苹果。于是，每个人都怀着急切的心情期待着那株树能长出红彤彤的大苹果，能尽快吃到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 也许是读懂了吉祥村人的心思，那株苹果树幼苗果真长得很快，用一个短暂的春天就变得枝繁叶茂，挂了满树的花。那些花呀虽说是挂在苹果树的枝头，但从它们开花的那一刻起便时时晃荡在每一个吉祥村人的心头。晃呀晃呀，晃得大家无法入睡，晃得大家再也无法从事农活，整天全都围在苹果树下，仰望着那些花，直到它们全变成一个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可是，正当大家迫不及待地采摘下那些苹果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用竹竿捅下苹果树上最大的苹果，苹果却落在地上突然不见，消失了；用衣兜接住从苹果树上扔下的苹果，却会突然吹来一股风迷了眼，等再次睁开时，兜里什么都不会剩下；想用手接住从树上掉下的苹果，就会突然窜出一只猴子或别的动物，抢走那苹果；兴奋地将摘下的苹果放进嘴里，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苹果却变成了一根香蕉…… 总之，那一年吉祥村的任何人都没有吃上一个苹果。尽管那株苹果树硕果累累。 也许是巧合吧。吉祥村的人想。 可是，第二年，苹果成熟时，同样的怪事又发生了，全村仍没人能吃上苹果； 第三年,仍无人吃上苹果； 第四年，还是没人吃上苹果； …… 整整十年过去了，那株苹果树每一年都枝繁叶茂，每一年都开满花，每一年都挂满果。但是，每一年，吉祥村的人都没人能吃到苹果，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拇指大小的苹果。 也许那是一株遭受诅咒的苹果树。大家猜测。但这样的猜测却更令吉祥村的人对苹果的欲望一年比一年强烈，强烈到每个人的心一提到“苹果”二字就怦怦直跳，强烈到他们做的梦全是关于“苹果”的，强烈到他们谈话的主题永远离不开“苹果”。终于，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他们派人到很远的地方，寻找到苹果种子，栽种到房前屋后。 那些苹果种子和古井旁的那株苹果树一样，很快就开花、结果。结了很多很多的果。但是，那些落在地上的苹果仍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那些拿在手中的苹果仍会突然不见，那些放在嘴里的果仍会蹊跷地变成香蕉或萝卜……可是，这些并没有让吉祥村的人灰心。 于是，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吉祥村没了橘树，没了梨树，没了李树，整个村子除了苹果树还是苹果树。于是，吉祥村也就变成了苹果村。 “一定要吃上一个苹果啊。”这是每个苹果村人都曾有过的幻想，那些幻想曾在那些苹果树下发酵，膨胀，但最终它们都会像肥皂泡一般，“噗”地一声破裂的。 “苹果村的人从来就没有，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就没有任何人吃到过苹果，从来就没有！你，双鱼，也不会例外！”最后，曾祖父用这句话结束了自己讲的故事。 （二）祖母讲的故事 我喜欢苹果。超级喜欢。 像苹果村的所有孩子一样，从学会走路那天开始，我就盼望着能吃上一个苹果。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当我明白这点时，我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我开始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在苹果成熟的时候，日夜站在苹果树下。干什么？防止外村人偷盗苹果！ 其实，令苹果村人最难以忍受的并不是尝吃不到苹果，而是仅仅是苹果村的人吃不到苹果。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苹果村的人都可以吃到苹果村的苹果。 那些外村人常常在夜晚，摸到我们村偷盗“我们的”苹果。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得逞过！没有办法，他们最后都只好像他们所有祖先一样，拿着钱，提着肉，在白天来到苹果村。 而我们，也像我们所有的祖先一样，痛苦地接受那些财物，让他们摘走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苹果。你问，为什么会痛苦。因为啊，那些礼物也会像那些苹果一样，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或是无法使用，比如肉会变臭，蔬菜会腐烂。但是，就像无法遏制对苹果的喜欢一样，苹果村的也无法遏制对那些东西的热爱。尽管到头来它们根本不属于我们。 所以，我们每一年都会等那些外村人前来，用他们的肉，用他们的钱，用他们的蔬菜换取我们的苹果，又大又甜又香的苹果。然后，难受地看着他们在我们的面前津津有味地吃掉那些又大又甜又香的苹果。再然后，看着那些用苹果换来的钱、蔬菜，消失的消失，腐烂的腐烂。 年年如此。 岁岁如此。 不过，也有过例外。 那一年，苹果村的苹果花开得异常地妖娆。那些妖娆的苹果花将苹果村人的心撩拨得一漾一荡的；那一年，苹果异常地香，香得让每位嗅着的苹果村人口水滴答滴答地往外流。 会发生什么事吧。苹果村的人猜测。 果然，那年苹果刚熟的时候，一队牵着马的商队经过村子。商队的人都穿着稀奇古怪的服装，说着蹩脚的中国话。当他们看到苹果村满树满树的苹果时，眼睛都直了。 我们可以狠狠地赚上一笔了。村长说。村长的话让苹果村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每个人都相中了商队马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服装，那些炫目的服装。 穿上那样的服装一定会让其他人刮目相看的，哪怕仅仅是穿一分钟也是值得的。大家想。 一个苹果换一件衣服。村长对商队里一位长着蓝眼睛的人说。 行。蓝眼睛爽快地同意了。 就这样，他们从苹果树上摘下一个苹果，我们就从他们的手中接过一件衣服。我们以为那些衣服会很快消失，像所有我们用苹果交换的东西一样。可是，奇迹发生了！ 那些衣服没有消失！那些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放在我们手中。很快，苹果村的苹果树上的苹果摘光了；很快，苹果村的苹果树上挂满了鲜艳艳的衣服，而每一户人的家中都飘满了美丽的衣服。 我的父母像所有的苹果村人一样，呆呆地站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服前，不敢相信它们真的存在。而我则在那些衣服中挑选了一件最美丽、最炫目的衣服。 然后，我穿着它缓缓地行走在村中。 “苹果树下一位美丽的少女穿着霓裳缓缓地走过，像一首诗，如一首歌。”我如此在心中悄吟。我以为别人会因此而流露出艳羡、嫉妒，可没有，他们全都没有，相反却全是怪怪的眼神。而与此同时，我还发现一桩奇怪的事——村里的其他人不但没有穿上那些好看的衣服，相反却全换成了一些破破烂烂的衣服。咦，咋回事呢？ 很快，我明白了，我父母明白了，苹果村的人都明白了。——那些我们认为最漂亮最美丽最炫目的衣服只是在我们自己的眼中，而在别人看来，却都是最丑陋最难看最不合体的衣服呢。 “我们被耍啦。”村长涨红脸，生气地说。 “我们被耍啦。”所有苹果村的人都这样说。 “扔掉那些可恶的衣服。”村长气愤地说。 “扔掉那些可恶的衣服。”村里所有的人都如此说。 “砍掉那些该死的苹果村。”村长大声喊道。 “砍掉那些该死的苹果树。”苹果村所有人都喊道。 于是，苹果村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大人扔掉那些红红绿绿的衣服，拿上斧头，用一夜的时间将所有的苹果树统统都砍掉了。 见着光秃秃的山坡，看着光秃秃的房前屋后，所有苹果村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过了七天，仅仅是七天，所有苹果树又在原处发芽、抽枝。等到第二年，所有的苹果树又开花、结果了。和原来的苹果树一模一样。 “苹果村的人休想吃到一个苹果，也休想砍掉那些苹果树。还有，也别想从那些苹果上得到任何好处。”最后，祖母叹息道。 （三）祖父讲的故事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 那是六月的一天，苹果刚刚成熟。我无聊地站在北山坡的一株苹果树下，望着那些红彤彤的苹果。蓦地，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大特别红的苹果。我的心剧烈地跳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击打在那个苹果上。然后，它掉在了地上。可是，当我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捡它时，怪事发生了！ 那个苹果一跳一跳地跳下了山坡。 我马上追了上去。 它不紧不慢地在我前面跳着，可是每一次等我伸手去捡它时，它就马上跳开去，始终比我快一点。就这样，它跳啊跳，我在后面追啊追。从村头追到村尾，又从村尾追到遍开雏菊花的小路上，又从小路上追到绿意葱笼的原野。最后，追到一条公路上时，它却突然不见了。 我懊恼不已。 正巧这时有一辆满载着红萝卜的汽车停在路边。我想何不搭乘它去城里试试运气。于是，我趁那位司机不留神，爬上了汽车。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大堆的红萝卜上面。 车子开呀开，一直开到一大片小树林，趁司机下去方便时，一只狗熊跳上了车子。 它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正襟危坐在我的对面。过了一会儿，它拿起一个红萝卜，流着口水左看右看。 “一看就知道很美味呀。”它说。 我没吱声。 “如果吃上一个，应该不算偷吧？”它歪着脑袋，看着我。 “谁知道呢。”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它“喀嚓，喀嚓”地吃了起来。 “真的很美味啊，难道你不想吃一个？”它问。 “不想。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东西了。”看到它有滋有味地吃着红萝卜，我嫉妒极了，生气地说道。没错，我最最讨厌的就是红萝卜，我从来就不吃。 “真是遗憾啊。”它说。 车子开呀开，一直来到一家小店前，狗熊跳下了车。然后，又爬上来一只獾。 “哎呀，一看就知道很美味呀。”看到那些红萝卜，它和那只熊一样，口水马上流了出来。 “也许吧。”我冷着脸，说道。 “如果吃上一个，应该不算偷吧？” “谁知道呢。”我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它就“嘣嚓嚓”地啃吃起来。 “真是很美味啊，难道你不想吃一个？”它问。 “不想。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东西了。”我阴着脸，说道。 “奇怪，居然有人会讨厌这么可口的东西。” 獾下去了，又上来一只狸子；狸子吃了一根红萝卜后下去了，又上来一只松鼠；松鼠吃了一根红萝卜后下去，又上来一只兔子。就这样，去城里的路上不停有动物上上下下。最后，终于上来一位老人。 “一看就知道很美味呀。” 他坐在我对面，说。 我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马上没好气地说道：“吃吧，如果只是吃上一根应该不算偷。” “谢谢。”他回答道，然后用他仅剩的几颗牙齿“咔，咔，咔”地吃了起来。 “真是很美味，难道你不想吃一个？”他问。 “不想。我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东西。”我黑着脸说道。 “喔，是吗？”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人讨厌这么美味的东西。” 城市到了。车停了下来。我和那位老人趁机跳下了车。 “小伙子，你准备上哪去啊？”老人关切地问我。 “我要去找有苹果卖的地方。”我不耐烦地对他晃荡着兜里的钱。 “喔，为……为什么？”他惊讶地看着我。 “因为我很想很想吃上一个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 听了我的话，老人的眼睛一下瞪得大大的，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 “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不客气地问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最最讨厌的是这个？”老人指着手中最后一瓣苹果，问道。 我愣住了。 我急急地望向那辆车。 在金色的夕阳下，一车红彤彤的苹果折射出迷人的光芒。那光芒令人有些眩晕。 我想拦住那辆车，可就在这时司机轰动了油门，在我的疾呼中绝尘而去。 我知道我被耍了。 我知道苹果村真的是被诅咒了。 我知道因为我是苹果村的人，这一生休想再吃到苹果了。 那一天，我将兜里的钱全部买了红萝卜。并且，从此喜欢上吃红萝卜。一直到今天都喜欢。 （四）双鱼的故事 听了曾祖父、祖父、祖母的故事，双鱼沉默了很久。 “苹果村的人真的不能够吃到苹果吗？” “是的。”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苹果村的人真的是受到诅咒的吗？” “是的。”他们又异口同声道。 “苹果村的人真的不能用苹果交换到任何财物吗？” “是的。” …… “那么，”双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将这些苹果免费送给不是苹果村的人呢。” “呃？”曾祖父看了看祖父，祖父又看了看祖母。 “免费？傻孩子，天底下哪有免费的事。即使我们吃不到一个苹果，也不能免费送人，那样别人会说我们傻的。”祖母向双鱼解释道。 “唔？”对祖母的解释，双鱼有些糊涂。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祖母，可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 十七岁那年，双鱼决定离家去旅游。 临走时，他从苹果树上摘了一大袋的苹果。 “双鱼，苹果村的人是不可能尝吃到任何苹果的。”曾祖父说。 “我知道。” “双鱼，苹果村的苹果是换取不到任何财物的。”祖父说。 “我知道。” “双鱼，扛着这些苹果去旅行会很累的。”祖母说。 “我知道。” 然后，双鱼就扛着那袋苹果上路了。 刚走不远，双鱼就遇上了一位在田间耕作的农人。 “哎呀，真渴啊。小伙子，能把你袋里的苹果给我吃一个吗？”农人对双鱼说。 “没问题。不过，你得听我讲一个故事。”双鱼说。 “好吧，你讲吧。”农人拿过一个苹果，坐在双鱼的身边，听他讲起了故事。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子，名字叫苹果村。苹果村的四周遍布着苹果树。这些苹果树每年都会结出大大的、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苹果村的人都非常善良，也非常慷慨，虽然他们受到诅咒，一生中都无法品尝到苹果的滋味，但是每一位路过村子的人都会受到他们热情的款待，免费吃到大大的、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的。”双鱼认真地讲道。 “哈哈~”听完双鱼的故事，农人笑了，“小伙子，瞎编的吧。苹果村的人才不是你所讲的既善良又慷慨。他们呀，是既自私又刻薄，任何外村人都休想免费吃到他们的苹果。” “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免费吃到苹果村的苹果吗？”双鱼指着农人手中的苹果说。 “呃？”农人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苹果，又疑惑地看了看双鱼，“你是苹果村人？” “没错，我是苹果村人。”双鱼笑了笑，然后扛着满袋的苹果上路了。 不久，双鱼来到一座小树林边。 “哎呀，真的好渴。请问，可以把你口袋中的苹果吃一个吗？”双鱼刚坐下休息，一只狗熊突然走过来对他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得听我讲一个故事。” “好吧。”于是，那只狗熊一边啃吃着苹果，一边听双鱼讲起了故事。 “离这里五十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子，名字叫苹果村。苹果村的四周遍布着苹果树……”双鱼讲道。 “奇怪，我知道离这里五十里的地方的确有一个叫苹果村的村子，但那里的人好像并不是你讲的那么善良、慷慨，因为我每一次去偷他们的苹果都会遭一顿痛揍呢。”狗熊疑惑地看着双鱼。 “我想，那一定是极个别的苹果村人干的。”双鱼说。 “唔，难道你就是苹果村的人？”狗熊问道。 “没错，我就是苹果村人。”双鱼笑了笑，然后扛着满袋的苹果出发了。 第二天，双鱼在树林中遇到一位猎人。 第三天，双鱼在河边遇到一位渔夫。 第四天，双鱼在草地上遇到灰兔子一家。 第五天…… 双鱼口袋中的苹果越来越少，听他讲故事的人却越来越多。 十八岁那年，双鱼又决定去旅游。 他的肩上仍扛着满袋的苹果。 那一年，他到了很远的乡村和城市，直到口袋中的苹果越来越少，直到听他讲故事的人越来越多。 十九岁那年，双鱼又出去旅游。 他的肩上仍扛着满袋的苹果。 那一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直到口袋中的苹果没有，直到听他讲故事的人更多。 …… 很多年过去，在遥远的海边，一位对着大海作画的画家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说：“哎呀，好口渴。老人家，可以把您口袋中的苹果吃一个吗？” “没问题。不过，你得听我讲一个故事。” “好吧。”画家放下手中的画笔，坐到老人的对面，听他讲故事。 “在距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子，名叫苹果村。苹果村的四周遍布着苹果树。这些苹果树每年都会结出大大的、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苹果村的人都非常善良，也非常慷慨，虽然他们受到诅咒，一生中都无法品尝到苹果的滋味，但是每一位路过村子的人都会受到他们热情的款待，免费吃到大大的、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的。”老人讲道。 “老人家，你讲的不是故事，而是确有其事。因为啊，你说的那个苹果村，我旅行的时候去过。那里的苹果可是我今生中吃过的最香甜的，那里的人也是我今生见过的最善良、最慷慨的。而且，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诅咒喔，因为他们随时都可以吃到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呢。”画家说道。 “哈哈，你说得没错，那里的人现在的确随时都可以吃到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苹果了。”说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拿起口袋中剩下的最后一个红苹果，“喀嚓，喀嚓”地吃了起来。 67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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